No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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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冰/点文】北地亡魂 1

波的尼亚湾浮尸:

游吟诗人丹/猎人冰

@抠脸狂魔Gabriel 的点文∠( ᐛ 」∠)_虽然觊觎了类似设定好久不过动笔还是第一次(๑˙ー˙๑)

阿冰=埃米尔
丹桑=马蒂亚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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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王国的天空掉下过很多东西。诅咒的血雨,暴风雪,陨落的流星,或是荣光之殿观礼桥的碎片,唯独没有这一天离奇。

“就算你误踩了魔法师的传送阵,刚好出现在空中的可能性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埃米尔满腹狐疑地盯着一头乱发的男人,单人沙发忽然变得逼仄,陈年的木质结构吱嘎作响。他并不想把意外来客带回家,系在树上的活套一响,他本以为是路过树下的鹿踩中陷阱,却没想到是个从天而降的游吟诗人,倒吊在网兜里还不忘摘下帽子行屈膝礼——当然,如果不是卡住手腕就更完美了。

他听说这个行当的时候,那些走街串巷贩卖故事的人还被叫作说书人,他们舌灿莲花,以离奇的传说和预言赚取贵族和平民的追捧,并且大多腰缠万贯。

要他说,眼前这个恐怕是他认知当中最偏离游吟诗人这个职业的了。且不说那一头乱糟糟稻草色的头发,破破烂烂的衣裳下摆倒能勉强看出些金线绣的繁复纹路,镶在帽檐上的莎弗莱宝石闪着做工考究的光泽,切面整齐璀璨,倒更显得有些可疑。光瞧他捧着粗瓷杯悠然自得的样儿,埃米尔就忍不住怀疑眼前的人和贵族一丝半缕的关系也没有。

况且,这个职业早已隐没在了岁月的尘埃里,上一次让他听见游吟诗人的故事时他尚且年幼,传说听得迷迷糊糊一知半解,只记得那说书人有把好嗓音,音调婉转悠扬自不必说,还带着据说来自贵族阶级的口音,爆破音优雅地拐进沉寂。那个人有双紫色的眼睛,笑起来仿佛星河流转。那是多少年前?二十或者二十一,他记不清了。说书人是从邻近的国家来的,转天就要去下一个村镇,存在他脑子里的最后也只剩下那个故事的框架,一个年轻的骑士遇到了一匹狼,至于最后究竟是一人一狼结成了契约还是狼背叛了骑士他通通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摇晃在说书人脖颈间,微微闪着米黄色光泽的一颗狼牙。

窗外刮过一阵疾风,卷得树枝刷刷作响。暴风雪快要来了,看来他不得不收留这个可怜人一段时间,而他连过冬的储备粮都没存够——刚入秋没多久森林里起了一场大火,动物饿死了不少,平素慷慨善良的森林突然露出幅严苛的嘴脸,村子里大半的猎人都去了城里找活儿干,只剩下几个人依旧坚守。他的哥哥卢卡斯从城里写过几封信给他,劝他离开森林,他总是断然拒绝,药剂师的活计也没比猎人好到哪儿去。

想到这儿,埃米尔直截了当地问道:“我能让你住在这儿一个月。你有什么可以给我吗?”

对方毫不意外地面露难色,破洞手套里的手在口袋里掏摸了好一阵子,最后摊开手心,一块蓝黑色的石头平躺在上面,光滑的表面刻了几个字,也许是精灵族的文字,因为他从未见过。

“我之前在精灵族的领地捡到的,夜里会发光,不知道是不是值钱的东西。”游吟诗人的辩解似乎有些苍白无力,“说真的我从没想过和精灵打交道,他们就是个高傲的种族,自视甚高还崇尚暴力……”

“得了。”埃米尔打断他的话,径自取走了那块石头。“作为补偿,你得帮我干活。”桌上热气散尽的茶壶被他拎走,游吟诗人在背后冲他喊,“如果你不介意知道我名字的话,我叫马蒂亚斯·科勒。”埃米尔连头也没回,“埃米尔·邦德维克。我对陌生人的名字没兴趣。

“对了,晚上不要随意外出。你摸不清这片森林的脾气。”他想起被咬穿的鹿皮靴子,脚踝隐隐约约传来疼痛。时间有限,他得趁着风雪还没有刮起来,用油毡盖好谷仓的房顶。那里有几只他先前捉来的野鸡,如果情况持续恶化,那些就将是仅有的食物了。

“我想我可以帮你。”

事实证明,这个游吟诗人除了嘴皮子利索之外还有些别的长处。风连树都吹得东倒西歪,偏偏马蒂亚斯就能一手抱着油毡一边稳稳当当爬上去,末了儿还搭了把手把他拉上谷仓顶。两个人坐在房顶边缘,远远望着黑压压的针叶林顶上翻腾起的灰白团雾。

“我不觉得一个说书的还能干这种活儿。”埃米尔说。

“既然有上阵杀敌的英雄,那一定也有会盖谷仓的英雄。”马蒂亚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片绿叶,抿在唇间吹起了口哨,“我也不是一出生就当上游吟诗人的。”

“刚出生的骑士并没有含着金汤匙。”埃米尔眯眼看着远方。松树的顶冠已经湮没在白雾中了。

“这话不错。你从哪儿听来的?”马蒂亚斯蓦然坐起,叶子在他手里揉成一团。

“从一个游吟诗人那儿。二十年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我们该走了,暴风雪快来了。”

故事确实是那个声音好听的说书人讲的,只不过这句话是后来卢卡斯给他复述的时候他听见的。那时候他还太小,听不懂那样的故事。

作为熟知自己生活环境的好处,狂风卷起雪沫的时候壁炉已经生着了火,噼啪爆裂的松树枝散发着森林的清香。白杨自然是不行的,白蜡质地又太过坚硬,收集到够用一个冬天的木柴对他来说困难重重。

“这里真安静。”马蒂亚斯感叹道。破烂的外衣下面白色的衬衫尚且算整洁,又或许只是被马甲遮去了一半。“我倒是很喜欢这种感觉。一点恼人的氛围也没有。”

埃米尔乜斜着他。“这里的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之后他们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你还住在这里。为什么?”明灭的火光下,蓝色幽深似海。或许游吟诗人都该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他一时语塞,连搪塞的说辞都讲不出。最初的十年他觉得世界就该是这样,森林和散落其间的湖泊环绕着村子,漫长的寒冬之外气候还算温和,黄澄澄的鸡油菌会在春天探出头。他从未想过这里不是乐土,偶尔看着森林深处幽黑枝叶梢头的白雾,他会感到惊愕,但从来也没人进去过。

接下来的五年,日子却是发生着改变,听闻森林深处有珍稀的矿产,越来越多原本靠森林里动植物过活的人涌向深处去,为传闻中闪着蓝色荧光的月光石抛却一切。本来也算是相安无事,直到有一天一个外乡人静悄悄地消失了。邻近的猎户发誓自己亲眼见到光秃秃的枝条慢慢合拢,像一张等待猎物的血盆大口一样吞噬了那个可怜人,末了还发出满意的低吼——尽管埃米尔和卢卡斯都觉得那一向醉醺醺的猎户不过是误采了迷幻蘑菇着了道,越来越多的人却相信了那个民间传说纷纷离开村镇。

他不愿意离开。或许是习惯或许只是骨子里的固执,他成了村子里最后的猎人——这么说也许不够妥当,他连弓也拉不开,所幸陷阱倒是百发百中,日子也就这么一直过着。

如果眼前这个冒牌货没有从天而降,他大概两三年没跟外面的人说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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